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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州“淘海”人

时间:2014-09-27 17:57:06  来源:随州日报  作者:

        “淘海”,是浙江温岭市松门镇的地方方言,意思是在海里捞鱼。松门镇地处浙东,是一个伸进东海的半岛。在这个地处大东海岸边的小渔镇,据不完全统计,有近万名来自随州的农民,在这里“淘海”当渔民。
       这些生在内陆腹地的随州人,为了生活,漂泊在异乡,劳作在大海,由盘土的庄稼人变成弄潮的捕鱼人,生存状况如何?9月12日,清晨的随州,秋雨绵绵,记者带着家乡父老乡亲的牵挂,奔赴千里之外的松门镇探营。
       东边日头西边雨。穿山过水,长途奔波1230多公里,9月13日上午来到松门镇。太阳高悬,天气湿热,未进镇区,海腥味便扑鼻而入,人被海腥味包裹。记者听说铜门岛上住着许多随州人,大多数在制冰厂工作,便直奔龙门码头渡海去铜门岛。
      中午时分,记者坐轮渡来到铜门岛。岛上闷热。铜门岛叫铜门村,说是村,除了村委会办公场所外,岛上的旧房子却没住本地人。据介绍,村里渔民都搬到松门镇和龙门码头。现在,岛上的常住居民几乎全是外来人,而以随县殷店和高城人居多,主要从事制冰工作。岛上新居民中,有的妇女在制冰厂打工,丈夫在“淘海”。
       记者见到来自殷店镇双河村49岁的妇女汪祥珍,她和丈夫闵昌文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来到岛上制冰厂工作,她的丈夫主要负责管理制冰机。9月16日是松门镇大规模集体出海的日子,出海前渔船要来装冰,他们必须日夜加班,确保冰库存满冰,闵昌文特别忙。
       汪祥珍说,开始来松门镇时,为了节省钱,几年没有回家,后来孩子长大上学了,他们每年春节回家一趟与父母和孩子团聚。人在外特想家,尤其是过节的时候更想亲人,每年春节回家前,激动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。制冰厂里10多个工人都是随州人,她的哥哥和亲家公也在制冰厂做事,他们在岛上利用当地人抛荒的田地,自己种菜自己吃,生活虽枯燥,但每年可赚几万元供孩子上学,盖房子,养老人。汪祥珍说他们很满足。
      松门镇有几处“外来人口之家”,这些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公共房,租给来该镇打工的外地人居住,房屋陈旧,设施老化。松门镇东城外来人口之家管理点,住着180多户人家共600多人,全部是随州殷店、高城、淅河、万店、厉山等乡镇的农民。这个“家”,只有两个水龙头,一个厕所,院子里长满杂草,每间小屋子里是床灶相连。
       记者走进90后“淘海”人雷坤的屋,他来自殷店镇金塔村,同父母、妻子和一岁半的女儿生活在不足20平方米的房子里。在这个外来人口之家大院里,还住着雷坤的小爷一家和姑奶奶一家,三家加起来共20人。雷坤的父母来松门镇当渔民已有20年,他小学就是在松门镇上的,中学没毕业就跟随父亲“淘海”。雷坤介绍,每年有8个多月在海上生活,父亲每月可挣9000余元,自己每月也能挣6000多元工资。
     “淘海”人都是亲戚、乡邻相互介绍过来的,“淘海”很苦很累。来自曾都区万店镇51岁的“淘海”人龚体新告诉记者,一次出海少则半月,时间长时近一个月,每天睡3个多小时,生活枯燥无味,没有电视,没有娱乐,只穿裤头,日战夜突,手被绳子和网磨破一层层皮,海水粘在上面钻心地疼。
       是夜,行走在热闹的松门镇街道,记者凭说话口音遇到殷店镇金塔村的青年祁历和他的5个年轻伙伴。祁历于1998年跟随乡亲来“淘海”,8年后他回家种香菇、养山羊,每年9月份东海大捕鱼的季节,便带一帮伙伴前来随老雇主“淘海”,年底船息港后回家。谈起巧遇,祁历说在松门镇不足为奇。他说如果随州人从该镇撤离,松门镇85%的渔船就要停摆。难怪,在千里之外的异乡,记者听到的尽是浓浓乡音。
       9月14日一大早,祁历就同他的伙伴来到乌岩码头,开始忙碌地往船上装冰、装淡水、加柴油和整理网具,为集中出海大捕鱼作准备。在祁历“淘海”的船上,一共8个人,除船老大和一个本地打工者外,其余6人都是随州人。记者问船老大江金发为何愿意雇随州人“淘海”,江金发告诉记者,随州人聪明能干,能吃苦,讲信用,很友善。
       太阳慢慢地沉入西山,将西边天际映得通红。16日,这些“淘海”人就要奔向大海深处去“淘海”。看着港湾密布的渔船和忙碌的随州 “淘海”人,记者品味着船老大的话,这也许是近万随州人,能够在千里之外他乡异地长时间立足的基本所在。

(编辑 周波)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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